鑄造“穿草鞋的”靈魂
人可以沒有財富,沒有地位,沒有……但不可以沒有夢想和追求。我的夢想、我的成長緣于我童年時鄉村生活的斑斕情結,起于青年時鄉村磨礪的抉擇躬行,興于畢生關注農村孩子、潛心農村教育、醉心農村課改的矢志不渝……我的追求、我的奉獻、我的成長和一個名字、一種思想、一份信念聯系在一起,那就是我教育靈魂的師者——陶行知。
向師而學 斑斕的夢
三年自然災害的頭一年,南通市郊的一個清貧農家,迎來了他們的第三個孩子——我不合時宜地出生了。我的降臨,給本就窮困的家又增添了一份負擔。從我記事起,家中填不飽肚子的事就常有發生,從小學到高中畢業,用的書包是父親的工具包,文具盒是父親用木板釘成的小木盒。父親是一個建筑工人,母親是一個本分、勤勞的農婦,而且身體一直不太好。他們不善言辭、不喜張揚,默默無語,日夜勞作,艱難而又堅韌地支撐著這個家,疼愛著他們的四個孩子。
這就是我的父母,他們讓我感受到了農村的艱苦,也讓我感動于農民的樸實與憨厚。我勤奮、執著、不喜張揚的品性正是受到了他們的影響。
高中畢業后,我回鄉務農。為了多掙些工分,什么臟活、累活我都干,每年我都是全隊工分最高的。這些經歷回憶起來有些酸楚,但更覺充實。我頑強、堅毅、吃苦耐勞的意志正是得益于這段農村成長經歷的磨礪。
窮人的孩子也有夢想。勞累了一天,望著滿手的血泡,揉著紅腫的肩膀,我時常夢想著也能上大學,每晚,盡管人累得就像散了架一樣,我還是要在昏黃的燈光下讀上幾小時的書,以至看壞了眼睛。
命運的轉折出現在1977年——國家恢復了高考。
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翻出了高中課本,開始了白天勞動、夜里復習的迎考生活。經過短短三個月的攻關,也許是上天的憐憫,也許是平常讀書的積淀,經過初試、復試,我竟奇跡般的被揚州師院中文系錄取了!當我手捧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1978年2月,我背著簡單的行李,懷著對未來的憧憬,來到了揚州師院。這時我才發現自己與老三屆相比,幾乎是個文盲。“文革”十年,我們荒廢了太多!為了彌補基礎的不足,我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讀書上,如饑似渴,廢寢忘食。每天上完課,我就一頭鉆進圖書館,徜徉于文學的海洋中,一直到那兒關門;每天晚上,我會手捧一本經典名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熄燈后常常躲進廁所;星期天,校園的幽靜處,擺上幾本書,揣上兩個饅頭,一整天都有滋有味。
也就在這時,我接觸到了陶行知,“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 這是一顆怎樣的為師者的心呀!很快,我就被他的“生活教育”思想所吸引,被他的教育理論所折服。我想方設法,幾乎讀遍了揚師所有與陶行知有關的書籍,與陶行知結下了不解之緣。在他的教育思想的熏陶下,我的人生品位與境界變得開闊起來!醞釀他的偉大教育思想的根基——鄉村,不正是我成長的血脈所連嗎?于是,“穿草鞋”出生的我,開始遐想自己的教育人生,為著農村教育,為著農村厚實的土地能被教育所滋養,萌發出勃勃的生機與春意來,為著農村那群“穿草鞋的”能擁有一個永遠向上、向善的靈魂……
向師而學,我無限憧憬于我斑斕的夢。
隨師而教 藍色的夢
1982年1月,瘦西湖冰封雪凍。徘徊在就讀四年的揚師校園,我心中正經歷著畢業分配的抉擇:進城還是回鄉?面對唾手可得的進城機會,我有過猶豫。然而,我抹不去的鄉村情結,我對農村這片深情土地的依戀,我對陶行知扎根于鄉村教育的向往,我那向師而學的斑斕的夢……我還是主動選擇了農村,來到東瀕黃海、地處偏僻的南通縣三余中學。年輕人的倔強和青春的激情,使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把自己的知識甘霖,灑向那一顆顆需要滋潤的幼苗;一定要盡自己所能,做一個“活的鄉村教師”,為農村孩子撐開一片澄明的藍天!
古人云:“親其師,信其道。”陶行知先生說:“要想學生好學,必須先生好學。”“要學生學的知識,教職員躬親共學。”我深知其中的意蘊。走上講臺的第一天,面對著五十多雙渴求知識的眼睛,我所想的就是做一個讓學生感到有水平的老師,使自己成為學生崇拜的偶像,要用自己的勤勉好學引領學生的學習熱情。為此,我惜時如金,忍痛割舍了自己的業余愛好,全身心地備課、上課,因為我深悟著先賢的教誨:要有所為,就得有所不為。每備一課,我都把課文倒背如流,搜集的相關材料也爛熟于心,力求讓學生感到自己學識淵博、才高八斗,從而艷羨于我;讓學生感知我的勤勉好學,從而效仿于我。記得我教《荷塘月色》,我向學生介紹了很多寫荷花、荷葉的古詩,諸如“春荷舒欲倚,芙蓉生即紅”、“荷葉荷花相間斗,紅嬌綠嫩新妝就”等等,又向他們介紹了一些背景材料,學生一聽,佩服得不得了,都說我水平高,并且,久而久之,學生受我的影響,也逐漸養成了拓展學習的方法與習慣。在進行教學流程設計時,我也盡量玩點新鮮,以自己的感悟去梳理課文,給學生耳目一新之感。學生很歡迎我,語文課也成為了他們的至愛。
但我深知,教學光有表面的熱鬧是短暫的,光學書本的知識是膚淺的。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說的:“我們要活的書,不要死的書;要動的書,不要靜的書;要用的書,不要讀的書。”“要以生活為中心的教學做指導”。于是,在教學中,我有意識地將教學與生活緊密聯系起來,引生活之源頭活水,入學生之語文學習,不斷拓展語文教學的空間,豐富語文教學的形式。油菜花開的季節,我將學生帶到田野,親近自然,吟詩賦文;大海漲潮的時候,我與學生佇立海邊,感受大海,明理立志;農忙時節,我與學生一起忙碌于田頭,體驗勞動,學會感恩……我與學生們共同辦起了“亦味”文學社,定期編印文學小冊子,在文學的殿堂放飛馳騁;我和學生們一道入住貧困農家的小院,和老農挑燈長談……就這樣,我讓學生在生活中學習,在學習中豐富著情感、培塑著人格。
“只有做學生的學生,才能做學生的老師。” 我知道,要增強自身的張力,要長久地保持自己的魅力,僅靠一點“賣弄”是不夠的,更應注重自身的人格力量,獻出對學生的真誠的愛,“把教師的生命融入學生的生命”。我真心地愛著我的學生,在我的眼里,他們都是有思想的朋友,我與他們之間始終處于一種零距離狀態:語文課,我與他們一起探討有趣的問題,班會課,我與他們一起商討班級管理公約;活動課,我與他們一起到海邊野炊,到鎮上進行公益服務;課后,我與他們聊天、談心……我與學生談話,用得最多的句子是“我建議”、“大家想想”、“誰來出個主意”、“這是你的隱私”。學生把我視為他們的大哥,沒錢了向我借,夜自修后肚子餓了,到我寢室找東西吃,這是我最引以為自豪的。正是在與學生的交流中,我感受到了為人師的快樂。
就這樣,我以我的真誠、無私、勤奮,走進了學生的心田,努力鑄造著這群“穿草鞋”出生的學生的學識、智慧和靈魂,成為了學生的摯友。記得一次我到省城參加為期一周的會議,剛回到教室樓下,就聽樓上一片歡呼:“郭老師回來了,郭老師回來了!”當時,一種莫名的感動涌上心頭。教師做到如此境界,夫復何求!
正當我的“藍色之夢”越做越美妙的時候,和我一起分配到來的幾位老師相繼調回了南通、縣城。親人、同學、朋友紛紛為我回城“鋪路搭橋”。說實話,清澈美麗的濠河我魂夢牽繞,設施齊全的重點中學我遐思神往,但回城則意味著舍棄我的行知夢,背棄這群最最需要教育,渴求知識的學生,叛逃于這一個個嘔心瀝血的鄉村老師們,我的心堅定了:要把藍色之夢,在這海濱大地延續!
學師而改 愜意的夢
拼搏的幾年,汗水沒有白流。1985年,我參加縣青年教師教學基本功比賽,獲語文組第一名,我送的第一屆畢業班,語文成績在全縣名列第二。我沉浸在初戰告捷的喜悅中。值得慶幸的是我結識了特級教師陳有明。九十年代末,我向全市中學語文老師執教了公開課《燈》、《群英會蔣干中計》,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課后,陳老師向我提出了殷切的希望,教導我要善于總結教學中的經驗體會,要用新的教學理論指導自己的教學實踐,探索屬于自己的教學之路。
于是,我得以靜下心來,重溫經典,在陶行知的思想寶庫里,“知變、求變、善變,有所改革,有所創新”給了我改革的勇氣和信心。
教改需要理論的積淀,為了能看到全國幾十家語文報刊,我將工資的20%給了新華書店和郵局。今天,我能得到通州市首屆“十大藏書家”的稱號,足見我在書籍上的投入。讀書,豐厚了自己的底蘊,拓展了自己生命的寬度和厚度,也讓我的精神得到了無窮的享受,更使我在解教學之牛時,能達到“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焉”的境界。
理論的逐步充實,教學實踐中出現的“高原”瓶頸,促使我經常反思自己的教學,開始走上了“探索——反思——寫作——探索”的教改之路。教完第一輪高中語文后,我發現 “獵奇求新”的教法,雖然深受學生歡迎,但學生語文并沒有出現強勁優勢。什么原因?陶行知先生的一句話為我撥開了云霧:“好的先生不是教書,不是教學生,乃是教學生學”,是的,盡管課上我講得神采飛揚,課文也挖得很深,學生也特愛上我的課,但在師生關系上卻有本末倒置的現象,正因為學生不主動參與學習,沒有學會學習,才導致了效率的低下。我意識到:要讓學生在課堂上活動起來。于是,我又反復研讀了行知先生的“兒童的六大解放”的論述,開始重新構建自己的教學體系。此后,便有了“連環式提問與圖表式板書”相結合的教法。這種教法,達到了讓學生動起來和讓學生有所得的目的,但也暴露出明顯的缺陷,一是不斷提問,使課堂模式顯得呆滯單調,缺少了生氣,二是不能調動所有學生的積極性。于是,我又探索起新的能讓盡可能多的學生動起來、讓學生盡可能地展現生命精彩的教學方法。在廣泛汲取的基礎上,我總結出 “一主四步課堂結構”的模式,即以訓練為主線,將新授課的教學分成預習檢測、總體把握、選點解剖、知識遷移四個階段。經過實踐與完善,這一教學方法得到了普遍認可與推崇。1988年12月,我參加南通市語文優課比賽,以這一教學方法執教了《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綠葉》,得到了專家與同行的高度贊譽,論文《訓練為主線,求實為目的——“一主四步”課堂結構的構思與實踐》在全國教改新秀教學論文競賽中獲獎。而我所任教的班級語文整體成績也有了大幅提高,我初步品嘗到語文教學藝術探索的甜美。
探索,創新,我不斷進行自我否定:老師的導演色彩太濃,程式化傾向明顯,老師牽著學生走的痕跡太深。如何讓學生真正成為學習的主人,如何讓語文課堂成為師生自由自在的空間,如何讓課堂成為師生重要的生命經歷,成了我思考最多、也最痛苦的問題。要超越過去、超越自我、超越先賢談何容易!于是,根據教學積累,結合教育理論的學習,我又開始了新的研究,經過長期的實踐與思考,1997年,創立了“三自一導語文課堂教學法”,即學生自主地制定學習目標,自主地投入學習活動,自主地實現知能提升,老師在關鍵處相機引導。這一方法,讓語文學習真正成為了學生的向往:從課堂學習開始到結束,學生始終處在主動、積極、自覺的主人地位,學什么、怎樣學、學習效果的控制,都由他們自主把握,老師成為了學生的合作者、引導者。這種方法,激發了學生的欲望,拓寬了思考空間,實現了生命快樂的體驗,教與學都進入了愉悅的境界,師也悠悠,生也悠悠。“三自一導”教學法的實施,收到了明顯的效果,實驗班學生中考成績多年在通州市遙居第一。在省深化教學改革研討會、全國教改成果交流會上,我都作了專題介紹,不少報刊相繼報道了這一研究成果,在省內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一輩子堅持自學的人就是一輩子自強不息的人。”全身心的教改實踐研究,善于反思的品質習慣,使我有了許多感受、認識和思想,于是我就開始拿起筆不斷地寫。1989年,我的教育教學方面的處女作發表了。從此,一發而不可收,先后在《語文建設》、《語文教學通訊》、等三十幾家專業報刊上發表文章160多篇,主撰、主編了十幾本公開出版的書籍,22萬多字的反映我語文教學理論和實踐的專著《語文課堂教學優化藝術》由江蘇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發行,18萬字的體現我對課改思索的專著《課改:教育新視角》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
“君既愛之須縱情”。教改之路雖然艱辛、痛苦,但我“痛,并快樂著”。在痛苦的求索中,我感受到了生命價值的提升,有一種鳳凰涅槃的愜意。
逐師而行 永遠的夢
我有多次改行、跳槽、進城的機會,但都主動放棄了。我知道,教育特別是農村教育是我的藍天,只有在這片天空下,我的生命才能夠肆意飛揚。
“陶子之后,億萬陶子。”在陶行知的影響下,我們一大批教師得以健康奮發地成長,但審視自我,我的這些成就還僅僅是自我的榮譽,以后的路如何走,我的行知夢還能有多久,這些還令我迷茫。
1991年暑假后,我先后被調到二甲中學、金沙中學擔任分管教學的副校長。九年的學校教學管理工作,最值得我自豪的,不是因為自己是個“官”,也不是學校取得的一個個成績,而是我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在農村教育的沃野上不斷成長著的教師。
“教育的道理多端,教育的方法各式各樣,而‘身教為先’總歸是最重要的一條。”教育管理也同樣。我以教師的情懷追尋著教學的最高境界,感受著師生交融的快樂;以教師的角色與同事們交流著思想、傳遞著思想、生成著思想、提升著思想;我用自己學陶師陶的實踐與經驗引導和帶領了一大批農村老師也投入到教育改革的行列中來。我的“三自一導”教學法和許多研究成果就是在此期間完成的。
2000年暑期,我被調至教育局擔任分管教學的副局長。新的崗位沒有使我忘卻農村教育,沒有使我脫離農村教育。因為我明白:我骨子里頭還是“穿草鞋的”,農村才是我教育生命的根基。而值得欣喜的是,新的角色使我的行知夢有了更大的空間,正如著名特級教師李鎮西博士所言,它可以讓我“以思想者的眼光審視教育,以教育者的情懷感悟世界”。于是,我賦予了行知夢以新的內涵:我要追逐著行知先生,賦予行知思想以時代的色彩與特質;要以我對教育的熱愛、熱情,來點燃全市教師的課改之炬、名師之炬;要用我的執著、學識,勾畫新的教育藍圖,實現我新農村教育之夢。
我經常走鄉串鎮、實地到農村調研,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職中的課堂里經常會出現我的身影。我與教師們聊天,與學生們座談,與校長們交流,與家長們溝通;我翻看學生的作業,查閱教師的備課筆記,分析學生的試卷……真誠的交流,促進了思想的碰撞和交鋒,也使我對全市的教師、教學、科研現狀有了比較全面、深入的了解,對教師、校長們的情感、需求有了更深切的體悟,對農村教育的優勢與劣勢、問題與出路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在此基礎上,我不斷地思考著農村教育的今天與未來,用思想來提升教育的品質。燈光下,我常常細心梳理,仔細閱讀,靜靜思考,往往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每天早晨五點多鐘,我就起床將昨晚的所思所感變成文字。比如,在調研課程改革情況后,我一氣呵成,撰寫了《新課程理念下如何看待學生》、《新課程理念下如何看待課堂》等一組十多篇文章。聊以自慰的是,在當副局長的幾年里,每年我都能在省級以上報刊發表十多篇論文。
調研思考使我對我市的教育教學改革有了一些自己的見解,我又通過各種形式旁征博求,藉此主持制訂了一系列教學管理制度,如《中小學素質教育考評細則》、《中小學教學常規》等。為了落實各項措施,我每學期都要主持召開基教科、教研室、教科室等各職能部門協調會,完中教學副校長例會等,明確任務,明確職責,協調工作,形成合力。在推進新課程改革中,各科室分工合作,對全市教師從理論上、實踐上進行了全員培訓指導,每月一次的課改輻射現場會搞得轟轟烈烈、扎扎實實,使我市課改,特別是廣大農村學校的課改于短期內就創出了特色,結出了碩果。
教師們都渴望著成長,農村教師同樣如此。記得在省初中語文骨干教師培訓會上,我應邀為近千名教師作了題為《讓語文學習成為學生的向往》的講座。一位來自農村中學的青年教師的話至今還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里:“您這樣的講座是我們年輕教師的向往啊。”是啊,作為我又該為奮斗在農村教育沃野上的他們的成長、成才做些什么呢?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發揮自身的力量。我精心備課,撰寫了《今天我們如何做老師》等講座稿,到各鎮上示范課、做講座。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經過深思,2001年,我力促成立了“通州市名師之路教育科研沙龍”,從全市中小學、幼兒園篩選了四十多位骨干教師,帶領他們到高校聽取教育教學專家的講學,邀請名家到沙龍上課、講學、與沙龍成員對話,組織他們對陶行知教育思想、教育理論以及其他教育理論進行學習、研究……,我要用我的行知夢感染、帶動一批教師的行知夢!沙龍成員迅速成長著。隨著這批教師的成長,他們的作用也日益顯現。他們在帶動本校、本鎮教師成長的同時,每學期都要在協會的組織下,奔赴有關學校進行示范教學、沙龍研討、課程改革手拉手等活動,他們把精彩的課例帶去,把課改的理念播下,受到了全市教師的親睞。星星之火燃遍了通州的鄉鄉野野。
許多人對我說,你不像個當干部的。是的,雖然身任此職,身住城鎮,但“我的靈魂是穿著草鞋的!”在我的靈魂深處,我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生長于農村的鄉下娃,一個成長于鄉村教育的農村教師,一個踏著農村教育這方圣土的追夢人,而把教育局副局長的崗位當成了實現我新農村教育之夢更高、更大的舞臺。我想,副局長是暫時的,“陶行知式的好教師”、鑄造“穿草鞋的”靈魂卻是我的終生追求和永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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